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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男人一無所知的我 - Cover 1

對男人一無所知的我

作者: 賈奎琳・哈普曼

讀書會日期:2026年7月

📖 書籍簡介

《對男人一無所知的我》是比利時作家賈奎琳・哈普曼(Jacqueline Harpman)1995 年的小說:四十名女性被囚禁在恆亮燈光下的地下牢籠,被守衛嚴密監控,沒有人知道原因。其中最年幼的女孩與其他人不同,她的記憶就是從籠中開始的,沒有文明世界的任何經驗。直到某天警報突然響起,守衛消失,女人們逃回地面,迎接她們的卻是一片荒蕪?!

✍️ 讀書筆記

這本書最特別的地方,是它幾乎拒絕了反烏托邦小說的所有慣例。它常被拿來與《使女的故事》相比,但兩者氣質完全不同,愛特伍要追問的是「這個制度如何誕生」,哈普曼卻從頭到尾不解釋:為什麼被關?守衛是誰?地面為什麼荒蕪?全書沒有答案。她把讀者和主角放在同一個位置:一無所知,也永遠無從得知。這種「不解釋」不是偷懶,而是整本書的方法,當所有外部答案被拿走,剩下的問題只剩一個:一個沒有記憶可繼承、沒有文明可依附的人,還憑什麼是「人」? 而書名其實是個精準的誤導。主角「對男人一無所知」,但男人只是起點,她真正一無所知的,是愛、時間、死亡、身體,是我們以為理所當然的一切。哈普曼是執業的精神分析師,這個背景讓小說多了一層趣味:主角就像一個「沒有被文明寫入任何程式」的心靈樣本,她靠著數自己的脈搏發明時間、靠著旁觀他人學習什麼是感情。 書中有一段令人心碎:年老的主角讀著書的序言,困惑於「那個世界的人」為什麼分享知識前還要先道歉,對曾經一無所有的她來說,有人願意教你任何事,都是恩典。她想起牢籠中把僅有的一切教給她的女人泰雅,第一次流下眼淚。知識在這本書裡不是工具,是人與人之間最後的溫柔。 書外的脈絡也值得一提。哈普曼出身猶太家庭,二戰期間舉家逃往卡薩布蘭卡躲避納粹,「一群人被莫名其妙地劃出人類之外」對她從來不是抽象命題。小說開頭那句「我的記憶是從憤怒開始的」,放在這個背景下讀,重量完全不同。也難怪這本書沉寂多年後,會在疫情隔離世代的手機螢幕上復活:一群人被關起來、不知道原因、不知道何時結束,然後被放回一個回不去的世界,2020 年代的讀者對這個故事,有著哈普曼當年無法預見的切身共鳴。 結局如何,這邊不爆雷,只能說它苦澀,卻不虛無,出版社文案裡那句「原來我也愛過,我也會痛。說到底,我也是個人」,大概就是全書最好的註腳。

💬 討論重點

  • 1小說裡主角從沒有被要求「女生」應該要是什麼樣子,如果一個女人從未被教導什麼是「女人」,她還會如何理解自己的女性身分?
如果完全沒有被教育過,我們會怎麼認識我們的身體?
  • 2書名說「對男人一無所知」,你覺得這裡的「男人」指的是什麼?
指的可能是這個父權建構的社會?還是指更廣泛的人性經驗?
  • 3有其中一位角色說不能像寄生蟲一樣依賴地窖過活,必須「保持身為人的模樣」。讀完這本書後,你覺得什麼才叫做「像人一樣活著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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